Seunghoon Choi

能忍受自己做不好的感觉,最后才会长出实力

准确定义做不好的项目,拆小训练,用反馈修改的人,最后才会变强。

目录

安静房间里,初学者笨拙地开始练小提琴

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,那就意味着你正在处理一些你还无法自动处理的事情。

学新东西时,最先来的感觉不是兴趣,而是无能感。脑子好像懂,手却跟不上;别人好像轻松做到,只有自己卡住。听说明明很简单,轮到自己做,突然全都乱了。 很多人在这里放弃。不是因为做不好,而是因为做不好的感觉太讨厌。比起没有实力这件事,人更受不了自己像个没有实力的人那一刻。 但光忍住还不够。在忍受做不好的感觉时,还要不断观察自己到底哪里做不好。把做不好的项目定义小,做出针对它的训练方法,一直推到能做。那时,无能感就不只是痛苦情绪,而是实力开始增长的起点。

不是因为做不好,而是讨厌做不好的感觉才放弃

想想第一次握方向盘。理论上知道打开转向灯、看后视镜、变道就行。可到了真实道路,手会僵。后车看起来很近,方向盘别扭,旁边的人还说“自然一点就好”。最难的就是那个自然。 新语言、乐器、公司里第一次接到的难活也一样。说明听懂了,身体跟不上。话听得懂,说不出来。知道该做什么,却总是错。 这个区间会伤自尊。“我为什么连这个都不会?”于是人会说不适合自己、太忙、以后再做。真正原因常常另有其事:做不好的感觉太不舒服。

一开始做不好并不奇怪

几乎没有什么事一开始就做得好。但我们常误以为,脑子理解了,身体就应该马上跟上。听过说明还做不好,就觉得是自己有问题。 可是理解和执行之间,必然有一段别扭区。脑子知道和实际做到是两回事。知道驾驶方法,不代表马上能自然变道;知道语法,不代表外语马上说得出来。 做不好的感觉不是失败信号,而是刚开始学习时几乎必经的感觉。不知道这一点,人就会每次在同一处放弃。嘴上说“不适合我”,其实只是还没度过身体熟练起来之前的那段时间。

要准确给做不好的东西命名

忍受做不好的感觉还不够。撑得久,不会自动变强。如果一直用同样方式错,只会一直卡在同一处。 所以要持续问:我到底做不好什么?是不懂概念、搞混顺序、手慢、话说不出、没有判断标准,还是一有压力就崩?如果只说“我不行”,就没有解法。要像“我开不了第一句”、“我看资料时选不出核心”、“我手会僵所以速度上不去”这样小而具体地命名。 做不好的项目变准确后,训练方法也会出现。第一句出不来,就训练只写第一句。选不出核心,就训练从资料里分主张和依据。手僵,就用慢速度重复准确动作。不是模糊地做很久,而是瞄准卡住的地方练。

能忍受自己做不好的感觉,最后才会长出实力

练习不是为了填补时间的行动,而是为了缩小错误并再次尝试的行动。

拆小之后,就比较能忍

找到做不好的项目后,下一步是拆小。一次想做一大块,无能感也会变大。“我要学好外语”太大。“今天会议里只说一句话”就能忍。 写一本书很茫然,但写两句话可以。做好发表很难,但开头 30 秒不卡住可以练。运动做得好很难,但慢慢重复一个动作可以。 拆小后,做不好的感觉也变小。小下来的无能感,是可以承受的。实力不是从大决心里长出来,而是从一个个能承受的小单位里长出来。

即使笨拙,也要重复,身体才会记住

一开始就想做对,会让人难以开始。追求完美看起来好,实际会让人停住。刚开始笨拙是正常的。 重复和理解的运行方式不同。理解可能一次到来,执行却要做很多次,身体才慢慢记住。学骑车时,听懂平衡原理也不会立刻会骑。摔倒、再上车、再摇晃,某个瞬间才少摔一点。 所以一开始,“笨拙地做很多次”比“完美地做一次”更好。只有笨拙尝试,才有东西可以修改。什么都不做,不会错,但也不会变强。

反馈不是对你的否定,而是下一次的修改点

做不好的区间里,最难受的是反馈。别人说“这里错了”,会让人觉得是在否定自己这个人。所以人想躲开反馈。 但如果只把反馈当成对自己的否定,实力很难长出来。反馈不是判定我不行,而是告诉我下一次该改哪里。“盐太多了”不是说我没做菜天赋,而是下次少放盐。 当然,反馈很难舒服地接受。所以要把它想得小一点。不要把它听成对整个人生的评价,而要听成下一次尝试里要改的一件事。反馈一旦这样转化,失败就不再是打击自尊,而是指明方向。

必须穿过做不好的区间,才会到做得好的区间

实力长出来的人,不是没有做不好的区间,而是穿过了那个区间。不是一开始就不羞耻、不别扭,只是把那份别扭看成学习过程,而不是实力不足的终局证明。 做得好之后,人很容易忘记最初的无能感。所以已经会的人常说“直接做就行”。但对初学者,这句话没帮助。真正需要的是:“一开始不会很正常。必须穿过那个感觉。” 能忍受做不好的感觉的人,最后才会变强。不是只靠忍,而是在那期间定义自己做不好的项目、拆小、重复、接受反馈并修改。实力不是在做得好的瞬间产生,而是在做不好却不逃、再次尝试的区间里产生。